我叫 Ah Seng,54 歲。
在商場當夜班保全,已經超過 15 年。
每天晚上十點上班,早上八點下班。
人最多的時候,是我最安靜的時候;
人走光的時候,才輪到我清醒。
我早就習慣一個人吃飯、一個人撐。
習慣到連失眠,都變成日常的一部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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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有沒有地方,把心裡的話說出來?」
醫生問我這句話的時候,我愣了一下。
他說我不是身體出問題,
是長期顛倒作息,加上情緒積著沒地方放。
他建議我:
「找個安全的地方,把話講出來。」
我心裡其實想笑。
我這個年紀、這個身分,
哪來什麼「講心裡話」的地方?
後來,是朋友傳給我一個連結。
上面寫著 Pop Workshop。
我第一個反應是:
「這種是不是邪教?」
網路上也有人這樣講。
我看了很久,沒報名。
直到有一天,我又是一整晚沒睡。
我帶著防備走進去,只想看看是不是邪教
我不是去「找改變」的。
我是去「看清楚」的。
第一天進去,我就注意三件事:
-
沒人要我信任何東西
-
沒人叫我留下來
-
沒人說我有問題
這跟我想像中的「邪教」不太一樣。
沒有激動、沒有洗腦、沒有推銷。
大多時候,很安靜。
安靜到讓我有點不自在。
那個分享環節,我本來打算什麼都不說
有一個環節,老師說:
「如果你願意,可以說一句現在最真實的話。」
大家輪流講。
有的人講得很多,有的人講得很慢。
輪到我的時候,我其實沒打算說。
我這一輩子,
不是沒話,只是習慣不講。
但不知道為什麼,那天我還是開口了。
我只說了一句話:
「原來不是我孤僻,是沒人真的聽我說話。」
講完之後,整個空間很安靜。
沒有人安慰我,
沒有人拍拍我,
也沒有人要我多說。
那一刻,我反而鬆了一口氣。
我第一次意識到,我其實一直站在人群外面
我每天站在商場裡,看著來來往往的人。
我知道他們什麼時候下班、什麼時候逛街、什麼時候吵架。
但從來沒有人問過我過得怎麼樣。
不是他們不好,
是我也從來沒開口。
那天在 Pop Workshop,我突然明白一件事:
我不是不需要人,是我以為自己不該需要。
Pop Workshop 邪教?我看到的不是那樣
如果你問我,
Pop Workshop 是不是邪教?
我只能說——
它沒有要我變成誰,
也沒有告訴我該怎麼活。
它只是給我一個地方,
讓我站著、坐著、安靜著,
把一句話說完。
對我來說,
那不是洗腦,
那是我人生第一次被完整聽完。
那天之後,我沒有變開朗,但不再那麼孤單
我沒有變得很健談。
也沒有突然交很多朋友。
我只是:
-
願意跟醫生多說一句
-
願意跟朋友說「最近真的睡不好」
-
願意承認自己其實很孤單
這些改變很小,
但對我來說,很重要。
如果你也懷疑它是邪教,我懂
我也是帶著懷疑進去的。
但我想說的是:
真正可怕的不是被洗腦,
而是你一輩子都沒被聽見。
我站在那麼多人旁邊,
卻一直是一個人。
至少那一天,
不是。

